
丁德裕那孙子,凭着他一纸命令,竟然让整个江宁城都陷入了熊熊烈火之中。火光照亮了半边天,仿佛要把整个天地都吞噬。即便是站得远远的,钱俶也能清晰地闻到那股烧焦的糊味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让人作呕的血腥气。站在大营的瞭望台上,他紧紧抓住栏杆,关节因用力过度而变得苍白。此刻的他,心里早已掀起了滔天巨浪。想当初,南唐那个李煜皇帝刚刚递交了投降书,眼看大宋的曹彬将军和他,一红一白,巧妙配合,显得温文尔雅地等在城外,装作不急,等朝廷的指示,给足了李煜面子。可实际上,大家心里都明白,谁也不愿做那个第一个进入江宁城的傻瓜,谁也不想踩进这滩浑水。
展开剩余67%钱俶的声音忽然提高了几分,他指着那四十三颗头颅,愤怒地说:看看这满地的人头,这些都是我吴越的好士兵,从钱塘一路打过来,刀山火海都没退缩过。可是今天,他们死在这里,死在我吴越的军法下。他又指向江宁城的方向:你听听城里传来的哭声,闻闻这空气里的血腥味,都是你一纸荒唐命令的结果。原本和谐美好的江宁城股票配资查询网址,瞬间成了人间地狱,我吴越几代人积攒下来的名声,今天全被你败光了。他接着怒吼:我的兵可以为我战死,却不能做畜生!丁德裕吓得浑身发抖,嘴里嘟囔着:我,我也是为了大宋,为了剿灭余孽…… 钱俶怒不可遏,破口大骂:一派胡言!你剿灭的是手无寸铁的百姓,你抢的是他们的口粮!丁德裕,我咽不下这口气!话音刚落,钱俶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刀,刀光如电,朝着丁德裕的脖子劈去。曹彬和潘美反应极快,几乎同时大喊:王爷不可,手下留情!两人像猛虎扑上去,曹彬死死抱住钱俶的腰,而潘美更为狠辣,直接伸手去抓那把劈下来的刀刃。刀刃锋利,潘美的手掌瞬间被划开,鲜血顺着手臂流了下来,可他还是死死抓住了刀柄,直到刀尖停在离丁德裕喉咙不到一寸的地方。 丁德裕痛苦地尖叫一声,瞬间瘫倒在地,裤裆里传来一股恶臭。周围的士兵纷纷上前,七手八脚地将钱俶的刀夺了下来。钱俶被人架着,眼神依旧血红,胸口剧烈起伏,像只被困住的野兽。他吼道:放开我,今天我非杀了他不可!大不了,我的命赔给官家!曹彬在他耳边低语:冷静,吴越王,冷静!他是朝廷监军,若你杀了他,事情就真没转圜的余地了。你想想吴越百姓。这四个字,仿佛抽走了他全身的力气。钱俶缓缓放松了身体,渐渐不再挣扎。士兵们松了口气,也松开了手。所有人都以为这场风波就此平息,但钱俶的眼睛依然紧盯着丁德裕,心中满是愤怒。 他一步步慢慢走向丁德裕,一边走,一边用近乎冰冷的语调重复着:我不杀你。丁德裕已被吓得全身颤抖,根本不敢抬头。钱俶离他越来越近,每走一步,那语气都更沉重:我不杀你。就在所有人放松警惕的瞬间,钱俶突然像闪电般猛地一窜,谁也没有看清他从哪里摸出了匕首。匕首寒光闪烁,直奔丁德裕的心脏而去。潘美一直没有信任钱俶会真心放手,他的眼睛始终盯着钱俶,见钱俶举刀,迅速出手,将匕首牢牢抓住。潘美的手像铁钳一样紧紧钳住了钱俶的手腕,将刀刃往外一掰。匕首偏了,没能刺入丁德裕的心脏,却贴着他的脸颊划了过去。接着,丁德裕的左耳被割了下来,飞在空中打了个转,掉在了地上。 丁德裕的惨叫声比杀猪还要刺耳,鲜血四溅。潘美抢过匕首,死死按住了钱俶。几个宋兵上前,将哭喊不止的丁德裕拖走。大营里,顿时寂静无声,唯一听见的是风吹过旗帜的呼啦声,和江宁城里隐约传来的哭声。钱俶缓缓放开紧握的拳头,站了片刻后,他转身,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戎装。然后,他朝着江宁城的方向,朝着那片被火光和黑烟吞噬的天空,跪了下去,重重地,双膝一软,沉重地跪倒在地,头深深地埋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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